2013年12月9日 星期一

上工治未病



《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云:「夫病已成而後藥之,亂已成而後治之,譬猶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亦晚乎。」《素問‧四氣調神大論》講的是人應該順應春夏秋冬四時節氣不同,而調養身體,不讓疾病發生。如果等到疾病發生了才去吃藥治療,就像口渴了才去挖井取水一樣,不是太慢了嗎?

2013年12月5日 星期四

風水與病的關係




那是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闆,一次外出工作,開車至半途下車如廁時突然暈厥,被送到醫院急診,診斷說頭內有瘀血。做了開腦手術,醫生先鋸開一塊頭蓋骨,取出瘀血,一段時間後,再把它蓋回去。右側頭部因此留下很大的傷疤,還塌陷一大塊。
 他非常在意那個傷疤,就診期間一再問我:「醫生,這個傷疤會不會好?」他摸著頭部問:「這個凹下去的洞會不會浮起來?」我無法肯定回答這個問題,只告訴他,他的頭部兩側溫度沒有差異,看上去經脈是通暢的,對健康應無大礙。但是,他還是問我同樣的問題。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誰闖的禍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她很晚時間才來看診。說是要等老公下班才能開車載她來,而從她家到我這裡開車要個把小時,所以來晚了。
她有嚴重的頭痛問題,還有胸口劇痛的困擾。她絮絮叨叨地訴說她的求醫過程。從四年前發病,看了第一個醫生,說她什麼內臟有問題,醫了半年沒見好轉;然後換了第二個醫生,說她另外的內臟不好,再看三個月,病情不但不見好轉,反而加劇;接著換第三個醫生、第四個醫生……最後一個醫生說她所有的問題是婦科疾病引起的,要花長時間調養,所以調了一年多,花了很多時間,吃了很多藥,似乎有效,又好像沒效,反正症狀都還在。

2013年11月7日 星期四

香姑娘



那是一個妙齡少女,因為劇烈胸痛而來診,每回看診伴隨她一起來的是一股令人不悅的、濃烈的檀香味。
檀香作為藥用,宣理氣。《本草備要》雲:辛溫。調脾肺。利胸膈。去邪惡。能引胃氣上升。進飲食。為理氣要藥。註解中這樣說:〈內典云〉栴檀塗身能除熱惱。(昂按)內興慾念亦稱熱惱。蓋諸香多助淫火惟檀香不然。故釋氏焚之。道書以檀香為俗香不可以供上真。
按照汪昂的說法,所有芳香的藥物都會助長情慾,唯獨檀香剛好相反,用檀香油來塗身,可以令人心生清靜,清除情慾所生的熱惱。因此,佛教徒使用它來製作拜佛所用的香。而道教卻認為檀香是俗香,不適合拿來供神。道教徒喜用的是沉香。

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抬不起頭的男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瘦,因為工作時從高處跌落,腳踝受傷而求診治。從他第一次來看診我就發現,他總是垂著頭。醫生的專業敏感度告訴我,這樣的肢體語言可能來自心理因素。我心中起疑:這個人是不是以前做過什麼虧心事?所以老是抬不起頭來?
進一步觀察他的眼眸,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清澈,怎麼看都不像做過壞事的人。我形容他垂著頭,是他比一般低頭的角度更大,就像他的頭有千斤重,連脖子都難以支撐的樣子。

2013年10月10日 星期四

老人的智慧



時間飛逝,回憶40年前我剛剛產下大女兒,母親怕我沒做好月子,會影響一輩子身體,因此大老遠從山上來我家幫我做月子。
媽媽幫小娃兒洗完澡,總是用一塊方巾把娃兒連手帶腳全身裹起來。當時是夏天,天氣很熱。我問媽媽:「天氣這麼熱,還要這樣包起來嗎?」媽媽講了一句臺灣諺語,意思是月子裡的小孩不怕熱。我當時這樣想:「是啊!前幾天她還在我肚子裡,37度恆溫,天再怎麼熱,也沒有我的肚子熱。」

2013年9月26日 星期四

談中醫之重症——夾陰傷寒



記得數十年前,有一則發自英國的新聞,內容是一家動物園的母長頸鹿生了小鹿之後,就站不起來了。動物園請來工程用拖吊機把牠吊起來,但是牠還是無法站立。因此向全世界求援。
看了這則新聞,我笑起來。外國人一點沒有中醫概念。雌性動物包括人,在生產過程中受了風寒,風寒之氣直接襲擊腎臟,甚至入骨及髓,就是中醫的重症──夾陰傷寒。這歸屬在張仲景《傷寒論》的「少陰病」裡。

2013年9月12日 星期四

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娃兒



不久前一個年輕人因為腰痛困擾求診。記得初診時,妻子抱著小娃兒跟在他後面一起進來。我一眼就看到那孩子情況不對:青色帶黑的小臉,細瘦的四肢,細微而急促的呼吸……

我跟年輕夫妻說:「我先看看這小的。」於是把她抱過來,小孩整個上胸腔鼓得硬硬的,像吹大的氣球一樣,大大的身體配上細瘦的四肢,看上去像青蛙。小手指尖與小腳也是冰冷冰冷的。看她呼吸困難的樣子,讓人感到心疼。

2013年8月22日 星期四

新的醫學名詞



很多疾病的名稱以好發在某一個族群而命名,譬如手腕的無菌性腱鞘炎,發生在媽媽長期抱小孩,導致肌腱與腱鞘產生過多摩擦,時間長了以後,拇指根部出現腫脹和發熱,甚至鼓起一個包,有些甚至有劇烈壓痛感。因為這種病好發在年輕媽媽身上,所以叫它「媽媽手」。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斷腳筋的男人


有好長一段時間,那位因脊椎壓迫性骨折的病人每次來看診時都會憂心忡忡的談到她的男朋友。她的男友是職業軍人,一次打籃球時腳筋弄斷了,在南部一家有名的教學醫院開刀做了接合手術,整隻腳打了石膏。
我沒有看到她男朋友,但是從她每次敘述中知道,拆掉石膏換比較短、比較輕鬆的半截石膏,出院了……然後,不小心第二次腳筋又斷了,再送醫院,第二次開刀再接合,打石膏……